寒山问拾得:世间有人谤我、欺我、辱我、笑我、轻我、贱我、骗我,如何处置乎?
拾得曰:
只要忍他、让他、避他、由他、耐他、敬他、不要理他,再过几年,你且看他。
只要忍他、让他、避他、由他、耐他、敬他、不要理他,再过几年,你且看他。
想必是有点消极的避世思想吧,不过,在人际关系的相处上,也可以作为一种参考,我的解读,上文的关键在于自身的能力和心境,周围的纷纷扰扰,我不去理它,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巍然不动。那些老魔小丑,上串下跳,岂堪一击,胜之不武,你越是和他们计较,他们越是得意。
只要我自己有能力,我何须在意人言,再过几年,如果有兴趣,回过头看他,你会发现这些小丑确实是上不得台面,和他们计较也是自降身份,何必?我自心胸开阔,快乐无边。
回过头,想说点别的,上文的对话,给我一种禅境和对联的感觉。
令我想起小时候,在老家南山寺观音庙前的一幅对联:
音亦可观,方信聪明无二用;
佛何称士?须知儒释有同源。
眼耳鼻舌身五官原本各司其职,但是这里看到声音可以被目光来观测得到,才开始相信“耳聪目明”这个词语其实讲的是一个意思,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法力无边;注:古代耳灵为聪,目灵为明。古人太厉害了,创造出一种特殊的感觉,有诗为证:白居易《琵琶行》:“冰泉冷涩弦凝绝,凝绝不通声暂歇,”——听觉移植为触觉;宋祁〈玉楼春〉: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——视觉引发听觉;钱钟书把文学中的这种现象称为“通感”:是“一种感觉超越了本身的局限而领会到属于另一种感觉的印象”。记忆中最深刻的是中学语文要求背诵的课文朱自清《荷塘月色》“微风过处,送来屡屡清香,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。”——嗅觉移植为听觉;"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,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,如梵婀岭上奏着的名曲"——视觉引发听觉。
观音又被人称为“大士”,士:古为四民之一。《汉书食货志上》:“士、农、工、商,四民有业,学以居位曰士。”,士者,士大夫也,简单说儒家读书有成者,下联意思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儒家和释家有着相同的本源。
中国历史上还有一位也是横跨儒释道的神人,就是关羽,同样以联为证:
汉封侯,宋封王,清封大帝
释称佛,儒称圣,道称天尊
壮缪侯 —— 义勇武安王 —— 忠义神武灵佑仁勇显威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
儒家尊关羽为“文衡圣帝”
佛教尊关羽为“护国明王佛”
道教则尊关羽为“荡魔真君”、“伏魔大帝”
实际上“红花绿叶白莲藕,三教本来是一家”,讲的是儒释道三家在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交流中互相交融,互相渗透,难解难分,共同构成中国的国学,细微的区别在于:
儒家讲天理、道家讲论道、佛家讲如法--于凌波居士语。
儒家讲入世、道家讲出世、佛家讲救世。
儒家讲天命、道家讲自然、佛家讲解脱。
儒家如小学、道家如中学、佛家如大学--宣化上人语。
儒家如粮店、道家如药店、佛家如百货商店--南怀瑾先生语。
儒家求君子、道家求逍遥、佛家求自在。
儒家弃小人、道家弃造作、佛家弃烦恼。
儒家表现于礼、道家表现于真、佛家表现于戒。
儒家执于境、道家执于心、佛家心境双亡。
由此构成的中国特色的神仙都具有人性,而凡人也可以神化,成佛,成圣,举个中国本土的神仙平民化的例子,还是我老家的土地公土地婆的,同样以联为证:
这公公十分公道,
那婆婆一片婆心。
哈哈,简直是走下神坛的居委会大爷大婶。
继续说对联啊,关于土地庙的,还有一个,我也印象深刻:
我若有灵,也不至灰土处处堆,筋骨块块落;
汝休妄想,须知道勤俭般般有,懒惰件件无。
呵呵,告诉你吧,求人不如求己,人要勤快,佛祖是泥菩萨过江——自身难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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